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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个没有春天的女人
高一(14)班 郭沁 2004、2
那年春天,家家忙着祝福,每个人都是微笑着的,但有一个身影例外。她忙碌地奔波在春天的田间,脸上看不到春天所带来的生机,看得到的只有秋天的愁苦和冬天的落寞。 她,就是祥林嫂。 立春之日,她死了丈夫,悲苦的命运就此上演。结局是注定的,她只能尽量选择过程。 不愿再忍受婆家非人的日子,她逃离了压榨她的那个“家”。来到鲁镇,以为从此便可脱离苦海,云淡风清。虽为下人,但无人逼迫,倒也乐得清闲自在。岂料,还未开花便已凋谢,她的幸福转瞬即逝。婆家寻至,被迫再嫁。 贞节、族权,该当如何选择?站在原地,她不知该前该后。 红色的花轿,洋溢着喜气。然而于她而言,此“喜”又从何而来?无依无靠,无人相助。伤心,却又有谁知晓?天国的夫君可安好? 热闹的锣鼓声中,又有谁看见她心底的悲凉?既然无法妥协,不如死了干净。红色从她的额头滑落,那些惊恐的眼神却没察觉她微微上扬的嘴角。 上天何苦?既不允她死,又为何让她再次丧夫?幸有乖儿相伴,母子二人仍能活。 春天的狼啊,为何偏偏选中这个可怜的女子?丧夫之悲,失子之痛,叫她如何承受?! 再回鲁镇,众人冷眼相对。述己不幸,却是为别人获得满足。那些陪出的眼泪,晃动着她的伤心——是嘲讽?是鄙视?人们没有哀其不幸,也懒得怒其不争,权当笑话,听而不闻。街头孩童嬉戏,又触及心伤,不禁观望,然别人的孩儿哪有自己的好。默念伤悲,不厌其烦。 又临春日繁忙,却无事可为。倚门轻叹,思及将来,不禁惶恐。去庙中捐门槛,原意补己之过,不由得神清气爽。然而天终不由她愿。莫非错了一次便永无补过之日?天地之大,竟是难以容身,不禁问苍天:何故当初造我? 年年如此,春日的喜悦又已来到。孤身一人,恍惚于真实与虚幻之间,眼前的热闹溶不了她心底的悲哀。念其夫君,念其孩儿,不知他们安好,不知可否相见,以慰相思。悄立迎春,知晓尘世已再无可爱,再无可恋。迷蒙中仿佛幸福唾手可得,伸手向前,却倒在春日的尘芥中。可叹,不知何处来兮,何处终兮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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